疫情对海外投资影响的分析及建议

截至日内瓦时间27日早晨6点,中国境外共有44个国家出现总计3474例新冠肺炎病例,54例死亡受疫情影响,我国外经企业海外投资与经营活动相关风险提高,主要涉及政策、经济、社区、劳务和法律风险五个方面。

1.海外疫情现状

海外疫情现状 当地时间27日,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在日内瓦表示,截至日内瓦时间27日早晨6点, 中国境外共有44个国家出现总计3474 例新冠肺炎病例,54例死亡,巴西、格鲁吉亚、希腊、北马其顿、挪威、巴基斯坦和罗马尼亚共7个国家首次上报了新冠肺炎病例。谭德塞表示,目前正处于决定性时刻,25日、26日连续两天中国境外上报的新冠肺炎新增病例数均超过中国新增病例数,伊朗、意大利、韩国的新冠肺炎疫情较为严重。

2.新冠病毒疫情下海外投资活动重点关注风险解析

新冠病毒疫情下海外投资活动重点关注风险解析

受疫情影响,我国外经企业海外投资与经营活动相关风险提高,主要涉及政策、经济、社区、劳务和法律风险五个方面。

(一) 政策风险

1. 病毒疫情政策风险主要表现

此次新冠病毒疫情影响海外投资活动的政策风险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针对人员的出入境管制措施,即项目管理人员或劳务人员受境内隔离或出入境管制影响,延迟或无法抵达项目所在国从事劳务或者经营管理活动(详见劳务风险);二是针对项目设备或原材料进口的货物贸易控制,包括港口清关管控、检验检疫要求和强制物品征收或除害等,导致项目设备和原材料延迟入关,给已经处于建设期的项目执行或生产经营带来风险。

2. 病毒疫情政策风险特点

本次疫情下政策风险有以下三个特点值得关注:

一是短期内,各国限制性和封锁政策呈逐步收紧趋势。在中国强有力的控制措施下,新冠病毒的快速蔓延给其他国家敲响了警钟。美国、新加坡、意大利等相继宣布国家紧急事态,新加坡当局于2月7日将该国疫情警报从二级“黄色”调至三级“橙色”。预计随着疫情得到逐步控制,WHO解除PHEIC认定后,各国出台的临时性限制政策措施将呈现放松趋势。

二是各国政策措施对项目的直接影响可能相对隐蔽。目前疫情已波及全球,各国政府、公共部门和私人部门可能出于对公共安全的担忧,通过检验检疫、停工排查、限制中国企业参与特定项目等隐性手段干预或征收中国企业投资项目。企业应密切关注东道国颁布的相应法律、条例和行政措施等相关政策法规。

是从长期来看,本次疫情冲击可能促使当前单边主义和“去全球化”政策支持者借机发挥,形成长远的负面影响。中美贸易谈判第一阶段协议的达成和英国“软脱欧”的初步实现,使得2020年初暂时呈现全球化一片向好的态势。然而,疫情的发生已经对这种正面作用大幅抵消。截至2月9日,国家移民管理局发布全球已经有127个国家对中国实施了出入境管制措施,主要涉及航班调整或取消、口岸及港口管理、签证服务暂停等。政策导致的人员交流减少代表着以服务贸易驱动的高水平全球化模式受到影响。疫情带来的东道国政策压力将使中国外经企业融入当地社会经济发展和营造良好营商环境的努力受到弱化,如果外国投资者形成对疫情等流行病的经常性预期,将提高项目建设和运营期风险成本,挑战我国海外企业应对政策变动和运营策略调整的能力。若海外投资项目面临长期政策不确定风险和供给冲击,可能反过来减缓中国企业在全球产业链布局的进度,不利于中国企业的全球化进程。

(二) 经济风险

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短期内,我国外经贸活动受到较大冲击,经济第一季度面临下行压力。瑞银集团和高盛集团分别下调中国经济第一季度增长预测至3.8%和4%。据2020年WEF《全球风险报告》,短期经济前景的不确定性来自于经济停滞、投资下降、贸易冲突和债务。由疫情造成的中国经济停滞,全球产业链中与中国相关的上下游均受到影响,2020年上半年全球经济前景不确定性进一步增加(见下图)。

数据来源:IMF,2018-2019年世界经济展望

从长期来看,疫情对中国经济的短期冲击影响国内外经济不确定性的程度,取决于世界各国经济对中国经济的依赖程度。根据麦肯锡的中国研究报告,从技术、贸易和资本的角度,世界对中国的依存度已高达1.2.而同期中国对世界的依存度为0.6.作为世界经济的中坚力量,相比疫情的蔓延和升级,中国经济对世界经济贡献的突然缺位或许将给全球经济带来更多的长期不确定性。

1. 宏观经济风险

中国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第二大进口国和最大出口国,本轮疫情不仅对中国国内经济产生影响,也必将对世界经济和全球产业链布局产生冲击,各国宏观经济不确定性增加。

作为世界上重要的制造业基地,中国已拥有全球最齐全的制造产业链集群,中国制造业已经深入到全球价值链体系。随着我国产品在全球产业链的各环节渗透,区域间的经贸合作和相互依存关系不断加深,形成了复杂的全球商品制造和交易网络。在此全球化网络中,当前疫情控制带来的我国大量企业停工减产、工厂复工延迟,短期内生产活动停滞,将快速延伸到全球贸易和生产分工的其他链条和环节,直接和间接影响诸多国家相关产业和经济体系的正常运行,需要企业密切关注项目所在国宏观经济波动。

从全球产业链来看,我国在垂直专业化分工的全球产业链中处于中间环节,位于全球生产分工体系中上游的关键位置。受此次疫情影响,跨国企业巨头或许纷纷调整从品牌、中间品分包到产品销售渠道的全球组织结构和供应链布局,这可能使以中间品生产和加工方式嵌入全球生产链的中国制造业陷入困境。疫情的影响将沿着国内生产分工体系向国际分工体系和全球生产链扩散,美国、印度、日本、韩国等全球生产联系网络中的重要国家将受到较大冲击。

由于近年来我国企业已经将部分产能和供应链生产基地转移到海外,企业在防范和化解疫情引发的局部经济波动的同时,应顺应全球供应链调整适时改变投资战略,优化全球范围内要素资源配置格局。这对我国外经企业进一步融入全球价值链,改变关键产业在全球分工体系下处于被动依附地位,既是风险,也是机遇。

2. 通货膨胀及汇率风险

作为全球主要消费市场,中国此次控制疫情各项措施使境内和海外消费受到明显冲击,进而引发国内通货膨胀压力。据国家统计局最新数据,2020年1月CPI同比上涨5.4%,环比上涨1.4%。中国大宗商品指数(CBMI)较上月上升0.2个百分点,达到102.9%,连升至近十个月以来最高。受第一季度通胀压力的影响,外经企业应警惕通胀攀升的风险,在项目可行性评估过程中,充分考虑通胀对项目经济收益的影响。

从利率和汇率层面来看,为减轻经济运行压力,央行逆回购操作释放流动性使隔夜、7天和3个月SHIBOR均有不同程度的下降,国债利率也呈下行趋势。根据利率平价,国内利率下降将引发人民币升值预期,国际市场上可能存在人民币升值压力,企业应注意避免外币汇兑损失,适当对冲外币汇率风险敞口,防范汇率波动风险。

3. 融资风险

新冠病毒疫情蔓延引发的经济下行压力传导至银行体系,将给银行信贷需求和资产质量等带来负面影响,银行系统面临的不确定性陡增。一方面,受中美经贸摩擦等内外部不利环境影响,2019年中国经济处于结构调整期,全年经济增速6.1%,为近三十年最低,银行体系也因此出现大量贷款违约,银行体系韧性面临严峻考验。根据压力测试,标普集团预计疫情的持续发展可能导致今年我国银行系统坏账率高达6.3%,新增约8000亿美元不良资产账面价值。另一方面,受疫情防控措施影响,我国经济供需两端均受到严重冲击。其中,中小企业受疫情影响最大,众多中小企业面临巨大沉没成本压力,库存积压、资金紧张等经营困难将另其经营性贷款压力增大甚至出现违约,本地银行不良资产压力可能增加。据银保监会表示,本次疫情将使小微型企业不良率有所上升,但整体对金融市场造成的影响可控。

银行体系的资金压力可能传导至中国企业海外投融资业务,影响海外投资项目的融资空间和融资成本。目前,以银行为主的金融机构密切配合各地政府对抗疫情,集中保障疫情防控重点企业的融资需求。鉴于当前我国银行业缺乏充足的资本支持大幅信贷扩张,相应针对企业海外融资的资金空间可能受限。在央行释放流动性的背景下,不少国内商业银行通过降低贷款利率、结转债务和免除相应费用等救助困境企业,国内贷款利润空间受到挤压,可能进而将利润压力转移至海外贷款。对此,海外投资企业应做好融资预案和融资风险评估,应用多元化投融资工具,以免资金成本上升和融资链断裂影响企业海外项目进展。

(三) 社区风险

随着全球多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确诊和疑似病例,恐惧加剧了种族歧视和仇外心理。但是,多国政府呼吁本国国民停止与疫情相关的反华仇外情绪。比如,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呼吁国民停止因武汉肺炎煽动反华仇外情绪;印尼信息与通讯部长佐尼·帕拉德严厉打击任何散播武汉肺炎的虚假新闻,及时控制民间反华情绪;德国联邦经济发展和对外贸易协会主席舒曼表示对我国防疫举措的肯定,并对我国给予支持。虽然部分国家政府在控制反华情绪上作出努力,但仍应警惕借疫情释放反华情绪和种族歧视的行为,对海外投资项目管理人员或劳务人员可能带来的不良影响。

(四) 劳务风险

截至2月12日,已有131个国家和地区对中国籍人员采取了不同程度的入境管制措施,这些管制措施可能导致部分境外项目人员无法顺利通关入境,给企业的海外投资活动带来一定程度的劳务风险,具体包括以下几方面。

入境限制。多数国家和地区对中国籍人员采取的入境限制主要包括隔离14天,禁止入境,拒绝登机等。这些措施均会对在建项目和新开发项目产生一定的影响,对于建设中项目而言,部分中方管理人员或劳务人员回国过春节,入境限制使其无法返回项目所在国,影响项目的实施进度或者工厂经营管理;对于新开发项目而言,入境限制会影响相关人员对海外项目现场考察或投标、谈判。

人员签证受限。目前,已有6个国家采取限制签证措施。如捷克暂停开放中国签证中心至16日,关闭武汉签证中心;印尼暂停对中国大陆公民和入境印尼前14天内到过中国大陆的外籍人士的落地签和免签政策以及暂停发放相关访问签证和居留签证;美国自2月3日起暂停所有赴美签证服务,重启日暂无规定;德国自2月3日起暂停所有签证,预计17日重新开放;俄罗斯关闭在远东地区的中俄边境,并限制对中国公民签发签证等。

劳工政策限制。目前尚未有国家和地区出台劳工政策限制。但是绿地投资中设厂等海外投资活动,需要大量劳务人员到场,不排除东道国政府出于对疫情的担忧,临时出台缩减劳工配额等劳工政策。

国际各方对中国籍人员采取的不同程度的入境措施,其所带来劳务风险的可能性和影响程度,在根本上取决于我们自身对本次疫情的应对及效果。基于此次疫情防控的及时性和力度明显强于2003年非典时期,疫情大概率会在3-5月结束(乐观估计),入境管制限制带来的劳务风险会有所降低,但仍应警惕疫情持续时间超出预期的可能性,入境管制措施持续时间较长,可能会影响境外新开发项目现场考察或参与投标、谈判和境外已建设项目人员返场等方面,从而影响企业海外投资活动。

(五) 法律风险

本次疫情带来的法律风险,主要包括履约风险和法律法规变动风险。

履约风险。由于各国针对中国籍人员采取入境管制措施和升级进出口检验检疫管理,导致部分海外投资项目人员、设备物资无法顺利通关入境,或者部分境外工程承包项目业主可能拒绝承包商与中国分包商和供应商签署分包、设备供货合同,最终导致我方无法按合同规定按时完成。履约风险发生的可能性和影响程度取决于各国法律对不可抗力的解释,以及本次疫情的持续时间。

法律法规变动风险。海外投资项目所在国出于对疫情的担忧,并且随着疫情在所在国的发展变化,可能会颁布临时性的法律、法令、条例或采取相关的行政措施,尤其是对于本身法律体系不完备的项目所在国,中资企业应警惕疫情导致的法律法规变动风险。


3.新冠病毒疫情对海外投资活动影响分析

新冠病毒疫情对海外投资活动影响分析

2019年对外投资形势严峻,新冠病毒疫情更使大多正在筹备期的投资项目暂缓,人员受限、由国内进口设备和物资需进行检疫等导致处于建设期的项目进度放缓。另外,从中期看,疫情会导致海外投资项目面临来自政治、经济、劳务和社区等方面不同程度的影响。

(一) 短期影响

1. 筹备期项目

对于尚在筹备期的投资项目,新冠病毒疫情最大的影响是限制了相关人员的出境。在于由于办理赴外签证受阻或者入境限制等原因,无论是项目的考察、现场的尽职调查,乃至更进一步的谈判磋商、合同签署,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阻碍筹备期项目正常推进。另外,国内企业人员受隔离影响,出于安全考虑,大多选择暂缓人员出境,使筹备期项目进度大幅推迟。本次疫情对此类项目影响较大。

2. 建设期项目

对于处在建设期的项目,一部分影响来源于人员流动受限,一部分影响来源于设备和货物的进口限制。

部分项目管理层人员由于春节假期回国,疫情发生后,短期内无法回到现场指导项目建设,即使回到项目所在国,也要根据当地政策进行隔离观察,可能延缓项目建设。另外,如果项目雇佣中方劳务人员参与建设,疫情会对项目影响较大,项目有较高的拖期风险。

部分项目建设设备、物资需要从国内进口,受疫情影响,国内供应商复工时间延后、国外入境检疫,都会影响项目建设进度。如果疫情严重,东道国可能出台政策,限制中国籍员工入境或者禁止进口相关设备材料,项目面临在当地寻找替代雇员或被迫更换供应商的风险,导致项目建设成本上升。

3. 经营期项目

已经处于经营期的项目,疫情主要影响中方高级管理人员出入境,导致管理层不能及时返回项目地,参与现场经营管理。一般经营期项目较为成熟,管理层也可远程参与项目经营,总体上,新冠病毒疫情对经营期的海外投资项目影响较小。

(二) 中期影响

1. 筹备期项目

从中期来看,若疫情在2020年一季度内得到控制,筹备期项目会陆续启动,在二三季度对外投资项目会有较大幅度增长。但是,受一季度疫情的影响,部分中国企业可能错失一些投资机会,2020年全年总体对外新增投资项目会因此减少。

2. 建设期项目

由于人员返工,建设设备、物资逐渐恢复供应,预计下半年建设期项目逐步恢复正常建设水平,但总体工期会受疫情影响,导致很可能不能如期完工,由此可能带来部分合同纠纷,或者项目不能按计划投产,项目不能实现预期盈利。

3. 经营期项目

处于经营期的项目,如不涉及雇佣大量国内劳务人员,生产资料不依赖国内进口,新冠病毒疫情在中期对其影响较小。但不能排除疫情在短期内不能得到控制,东道国政府迫于社会舆论压力,以疫情为由,对其进行隐性征收的行为对项目造成不良影响。


4.海外投资企业应对新冠病毒疫情的措施建议

海外投资企业应对新冠病毒疫情的措施建议

当前,随着疫情防控进入关键阶段,外经企业也均从自身的条件出发积极应对,全球各国总体上暂未发布对中国贸易进出口采取强制、激烈的措施,相关措施还主要集中在人员出入境和检疫方面。总体上看,此次疫情对企业的影响是短期的,但海外投资企业不可掉以轻心,应当采取措施以保障其自身利益。以下从信息收集、风险评估和应对措施方面提出相关建议,供企业参考。

(一) 及时获得全面信息

风险防控最重要的是及时获得相关信息,对于海外投资企业来说,海外各国尤其是东道国应对疫情的政策、管控信息尤其重要。

疫情爆发以来,政府部门、商协会、律所等部门和机构,围绕外经贸企业的相关业务,相继发布各国针对疫情的各项政策、海关检疫、签证、航空等管制信息,更有研究机构提出了可能出现的拖期、原材料价格上涨等因素引发的索赔策略。

中国信保各驻外代表处和工作组,围绕外经贸企业海外业务可能面临的问题发布的相关信息和建议尤其具有指导意义,企业应该第一时间向所在地营业机构索取。

当然,企业自己的驻外机构也会及时反馈相应的信息,企业应综合各类信息,及时研判风险,并做好后续工作预案。

(二) 客观合理评估风险

面对突如其来了疫情,许多企业措不及防。此类公共卫生事件,也是风险管控的一部分,也满足风险识别、评估和管控的基本流程。前述分析已经明确判断此次疫情的严重性,但对于海外投资业务来说,我们需要客观合理的评价疫情对海外投资业务的影响。

一是此次疫情的影响是短期的。2002-2003年的非典(SARS)疫情过后,2005年新的《国际卫生条例》颁布,提出“国际公共卫生紧急事件(PHEIC)”概念。在此次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之前,世界卫生组织宣布了五次“PHEIC”。参照SARS疫情的周期,疫情从爆发、消退到恢复大概持续一年,而受影响最大的应该是在疫情爆发地。而国内和国际上通常是在疫情爆发期对于人员出境和入境限制较为严格,从现有的国际航班及部分国家的信息看,将持续到3月初,如果管控得力,3-4月进入消退和恢复期,预计在5-6月,将全面恢复开放。

二是对海外投资企业的影响有限。从已经发生的“国际公共卫生紧急事件(PHEIC)”影响看,主要还是对疫情发生地的生产经营造成较大影响,对于海外市场,尤其是投资业务,从目前的情况情况看,影响有限。首先,对于投资完成且运营的项目,如电厂、电网、交通等基础设施项目基本没有影响,当然对于与国内人员、物流、商品等相关性比较高的领域,其影响应谨慎判断;而对于已经投资,且正在开发的项目,受人员和国内物流等限制,可能会有一定推迟,估计会有一定的影响;而对于投资前期的项目,可能会有一定的滞后。

(三) 积极有序开展工作

虽然总体上看,此次疫情对海外投资影响有限,但从控制风险的角度来看,还应做好以下几点。

一是合理安排确保员工健康

疫情当前,确保员工健康是企业的首要工作。建议在海外有投资业务企业,适当延长国内员工返回东道国以及国外员工回国时间,即可以应对当前各国限制人员政策,也可以保护员工健康,更是避免由于发生感染,而造成不必要的恐慌,避免给企业在海外的投资业务造成影响。具体来说,在出行前通过东道国移民局以及我国使领馆、经商参处等机构了解东道国对人员入境的相关管制措施,必要时可与驻在国中资企业了解入境管制的实际执行情况,避免出现东道国实际管制执行措施比公布更严导致无法入境的情况。

二是切实履行通知义务

海外投资不同于出口贸易和承包工程,经营期限长,与东道国政府和社区有更多的交集,疫情发生后,企业应该在第一时间向东道国相关部门、合作伙伴、社区通报疫情情况,履行告知义务。告知内容应该包括疫情相关数据、国内抗击疫情的情况、企业应对疫情的措施和潜在影响,这即是企业责任,也是确保信息公开透明,获得政府和社区认可的有效措施。同时,建议企业与东道国卫生部门和移民管理部门沟通,为人员入境提供便利,对处于建设期的投资项目,能够确保工程施工设备材料入境。

三是分类施策积极减损

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不可抗力事件发生时,对于受影响的企业负有采取积极措施尽量减少或避免损失扩大的义务。建议海外投资企业排查因疫情可能导致的延期复工或自身违约等风险,针对不同类型的风险,企业应及时与各方沟通,并向相关政府部门获取不可抗力证明等材料,争取相关方谅解并采取相应补救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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